窗边的小豆豆

　窗边的孩子文/涵嫣

　　在书店看到《窗边的小豆豆》这本书的时候，有一阵短暂的迟疑，接着便是一种无法名状的欢欣：原来是你呀！原来是那个我多年不曾见到、却一直深藏在童年记忆中的老朋友你呀！对于一本书，有这样会惊喜到难以抑制的邂逅，这还是第一次。同时，因为喜欢这本书，喜欢书中的巴学园，喜欢小林校长、小豆豆和所有可爱的孩子，所以又几乎是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心情想把《窗边的小豆豆》介绍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分享我的快乐和感动。

我　　读这本书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时的我大约也只比书中的小豆豆大两三岁，是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记得当时的版本书名叫《窗边的小姑娘》，“小豆豆”当时译作“小冬冬”，不过这都没有关系，书里的每一件事在近二十年后的今天一样那么清晰。

　　《窗边的小豆豆》是作者——日本女作家黑柳彻子关于自己童年校园生活的一段纪实，故事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的东京。小豆豆是她儿时的昵称，而之所以用“窗边的”作为定语，黑柳彻子在书的后记中这样解释道：“窗边”这个词给人一种被排除在外围，而不是处于主体地位的感觉。当时我总是站在窗边等待着宣传艺人路过。而在第一所学校中，实际上，我隐隐约约地总是有一种被排斥感。这里所说的宣传艺人是当时日本沿街拉胡弦、弹琴、吹号等一边演奏乐器一边宣传的人，小豆豆上第一所学校时的教室正好在街边，天真的小豆豆常常因为爱跟窗外路过的宣传艺人打招呼而受到批评并罚站。此外，她的一系列出自孩子天性，而在老师或者说传统教育观念看来却“不规矩”、“奇怪”的行为也屡次让她隐约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和不受欢迎。终于，这个“麻烦”的孩子被退学了。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就被学校退学，如果没有家长，特别是如果没有她接下来就读的“巴学园”小林校长充满爱心的教育，她“恐怕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贴上‘坏孩子’的标签，被自卑的心理所包围，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就怀着这种无所适从的心理，直到长大吧？”

　　小豆豆第一次来到巴学园，因为被校园里以旧电车改装成的教室所吸引，决心要努力成为其中的一员。于是，校长和她进行了第一次单独谈话，让她“跟老师说说话吧，说什么都行。把想说的话，全部说给老师听”。以下就是小豆豆对校长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刚才坐的电车跑得非常快；

　　想要留下车票，恳求车站检票的叔叔，他却不肯给自己；

　　以前去的学校，担任班主任的女老师，长得非常漂亮；

　　家里有一只狗名叫“洛基”，它会“握手”和“对不起”，吃过饭后还会表示“很满意，很满意”；

　　上幼儿园的时候，曾经把剪刀放到嘴里，喀嚓喀嚓地剪着玩，老师看见了生气地说：“会剪掉舌头的！”但还是那么玩了好几次；

　　流鼻涕的时候，如果老是刺溜刺溜地吸来吸去的话，会被妈妈骂的。所以要尽快地擤掉；

……

　　说完之后，校长先生站了起来，用温暖的大手摸摸小豆豆的头，说：“好了，从现在起，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这个时候，小豆豆感到，生平第一次遇到了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因为，从小豆豆出生后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长时间（四个小时）地听她说话呢。而且，这么长的时间里，校长先生一次也没有打呵欠，一次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也像小豆豆那样，把身体向前探出来，专注地听着——这就是小林校长，这位影响了作者一生的了不起的教育家。

　　从那以后，小豆豆成了巴学园的一名学生，在这所崇尚自然教育、还孩子自由天性的小学里健康地成长，直到1945年学校毁于战火。巴学园是一所规模很小的学校，五个年级总共只有五十多名学生，其中有像小豆豆这样被排斥在传统正规教育以外的孩子，还有一些身体上有一定残疾的孩子。但是，小林校长的教育方针就如同他常说的那样：无论哪个孩子，当他出世的时候，都具有着优良的品质。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会受到很多影响，有来自周围环境的，也有来自成年人的影响，这些优良的品质可能会受到损害。所以，我们要早早地发现这些‘优良的品质’，并让它们得以发扬光大，把孩子们培养成富有个性的人。所以，在这里，孩子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所上科目的顺序，选择与自己同桌的伙伴，完成课堂任务后下午可以到真正的大自然中散步，在玩耍中学习许多课堂上没有的知识……“我常想，如果今天还有巴学园的话，可能就不会有孩子讨厌上学了吧。　　因为，在巴学园，即使放学之后，孩子们也不愿意回家。而且，第二天早晨，又眼巴巴地盼着早一点儿到学校去。”从这些话可以看出，黑柳彻子，这位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继奥黛莉·赫本之后第七位、也是亚洲历史上第一位亲善大使，对于她儿时的母校所怀着的深深的眷恋，而这样一所学校相信也一定会令现在的孩子，尤其是在应试教育中埋头苦读的孩子无限向往。

　　黑柳彻子在后记中提到：“当我开始写作的时候，我发现，在年轻的时候，仅仅当作快乐的记忆留在心中的巴学园，现在重新回忆起来，常会有一些新的发现……从而理解到小林先生的良苦用心。”无独有偶，当我重读这本儿时的书，除了那一个个依然给我带来快乐的故事，也开始真正明白快乐的原因在于每一个人孩提时都曾拥有的那颗纯粹的、快乐的心，在于这样一种纯粹和快乐可以不受扭曲地、自然地释放出来，也因此而更加地敬重和喜爱书中的这位小林校长。在成人世界的规则中，也许每一个孩子都是“窗边的”，他们可能难以理解和接受一些本不属于天性的东西。而小林校长却使孩子们认识到天性中所有的美，所有不应被所谓规则束缚甚至抹杀的品质。书的封面上有一句话：每个人都能在这本书里找到自己阳光灿烂的童年。也是从这个意义上，《窗边的小豆豆》不仅属于孩子，而成为每一位家长或老师，甚至每一个成年人都应该读一读的书。

自由与天真的合唱文/项竹薇

　　小豆豆和TT毫无二致，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一进小学就成了问题学生。本书之所以命名为“窗边的小豆豆”，是因为当时日本流行“窗边族”一词，即被主流人群疏远之意。豆豆常常莫名其妙地在课堂中不断地搬弄桌盖，有时对窗外的小贩大叫或跟树上的鸟儿说话，似乎她的世界中并没有“规矩”这个词。也因此班上的同学常被影响，带她的老师也被她搞得很头痛，终致于以退学而告终。但是小豆豆幸运地来到了“巴学园”。它和一般的学校有很大的不同：大门是棵矮树，学校名称的招牌是倾斜的；上课用的教室，是一辆辆废弃的电车，唯一和一般电车不同的是它有黑板和整齐的桌椅，校园的围墙是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对于这样的校园，以“大自然的学校”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
　　“自然”并不仅仅是巴学园的形式，它的教学方法也是“自然”的。来看看小豆豆做过哪些“捣蛋”的事以及校长是如何处理的吧。
　　小豆豆的宝贝钱包掉进了厕所，她下决心要把钱包找出来。于是，她找来一把长把舀子开始淘粪池。上课铃响了，小豆豆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尽管污物已堆积如山，钱包还是没有出现。校长走过来问豆豆在干什么，豆豆说在找钱包，校长凑近来像朋友一样说道：“弄完了，要把这些全部放回去呀。”小豆豆终于还是没有找到她的钱包，但她想起校长说过弄完了要把淘出来的全部放回去的话。虽然把小山放回粪池里并不难，但水已经渗到了地里。小豆豆只好把渗进水分的泥土一起铲进了粪池。尽管小豆豆丢了钱包，但她这一天相当快乐，因为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做过这么浩大的工程。
　　小豆豆有一天单臂吊在树上，校长走过来问她在干什么。豆豆说，她看见牛肉也是这样整天被挂着，她今天想做牛肉。校长听完，居然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就走开了。小豆豆爱钻篱笆，衣服总是弄得破破烂烂的，妈妈问她为什么，豆豆说：“在路上的时候，别的孩子总往我的身上扔刀子。”校长先生很了解孩子的乐趣，为了让他们毫无顾忌地玩耍，他请家长们给孩子穿上最破烂的衣服到学校里来……
　　整本书都是这些天真、快乐的小故事。孩子从小豆豆身上看到的就是自己，大人们则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大多数人对童年的记忆都是源于孩子独有的乐趣，但是世俗对这种乐趣的斩断也是十分不留情的。有时有问题的反而是成人世界的这种世俗观念。书中的校长小林宗作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要硬把孩子塞进老师设计好的模式中，要让他们在自然的环境中无拘无束。因为孩子们的梦想远比老师计划的还要远大。”一句“孩子们的梦想远比老师计划的还要远大”肯定会让不少曾经的“问题儿童”掉下眼泪，那些把念书当做人生一大折磨的人读此书也会“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吧。
　　巴学园后来毁于二战战火，小林校长虽然一直努力再建一个巴学园，但未能成功，最终抱憾去世。但那些“窗边”的孩子——小豆豆和她的同学们长大后都成了各自领域的杰出者。写到这我又很功利了，企图以一种世俗的尺度来衡量巴学园的教学优劣。但是想到世界各地的小豆豆们有一段共同怀念的美好人生，想到他们的光亮来自于同一火种，想到他们的人格基因里有同一种核心，我就失落不已。因为，我们没有，未来的TT也没有——一首自由与天真的合唱。

三十天好书特惠推荐之二十二